对,事情本身也许并不是很大,但这其实是潜意识里对新生事物的保守心态作祟。
或者大佬们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此事可能会涉及一些权力再分配问题,更得慎重。要知道,舆论也是公器的一种。朝廷舆论大都在科道手中,而打算办报的国子监是礼部名下主管的,这其中…比如现在发难的袁阁老可能就掺杂了这类私心。因为礼部海尚书是老对头彭阁老援引上任的,现在更是彭阁老在六部中的独苗。
李大人做了三年半的官员,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思想差异。此时他还忽然意识到,这次他所面临的状况与以往似乎有所不同,不再完全是个人意气相斗和权力角逐,而是带有了政见之争的色彩。
而且没什么人真正支持他的政见之争,连靠山们都抱着疑虑。所以今次真正的对手不是具体哪个人,而是朝廷大员们普遍的观念和心态…李佑心有所感的叹道,杀人容易诛心难。
冲动是魔鬼啊,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从做官技术的角度去考虑,急急忙忙的鼓动监生,同时将报纸赶工上马是不错的选择。一方面可以制造个人声望,另一方面,可以把压力转移给朝廷,减少自己的责任——谁也怪不得本官,本官已经尽职尽责尽力了,以后国子监再出什么乱子都是朝廷的责任。
但他却忽略了报纸这种行业的特殊姓,这已经不是技术姓问题,而是政治姓问题了。甚至可以上升到意识形态高度,涉及到朝廷、官员和民众的权力和权利问题,往深里追究,还有可能牵扯出天子,那就更加复杂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他这回真的是自寻烦恼,想至此李大人不由得打了退堂鼓。与人相斗,他并不害怕,但是想挑战
六百零三章 意识形态问题(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