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你还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么?”
江水源赶紧鞠了一躬:“韩老先生好!上次在两淮书城有幸聆听您老高论,并承蒙指点读书方略,在下受益匪浅,至今想起犹自觉得振聋发聩,怎么会不记得您老呢?”
韩先汝哈哈一笑,然后又问道:“那小朋友你还会背诵张裕钊的《送李佛生序》吗?”
“勉强记得,”江水源随即朗声背诵道:“佛生既罢官,居于江南,日读书不倦,尤瘉笃好《庄子》。……佛生将北游,索一言以为赠。余以佛生才高而不得志,惧其过而流于是也,为书此以诒之。”
听到江水源不打半点磕绊背完那篇数百字的文章,韩先汝更加高兴,连声将江水源唤至面前,和蔼地问道:“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看得怎么样了?”
“粗略看完了,但有很多地方不懂。”江水源回答得很坦诚。
刘欣盈难得露出小女儿态,摇着韩先汝的胳膊说道:“外公别听他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说是‘粗略看完了’,其实早就可以熟练成诵。”
韩先汝捋着胡子说道:“能熟练成诵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不妨实话告诉你,能做到这一点的全国也没几个!至于很多地方不懂不理解,那更属于常事。——别说你不懂,老头子我也是半懂不懂的,即便放眼全国,估计也没有哪位学者敢自称能全部读懂整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像现代著名古文献学家、目录学家余嘉锡先生积五十余年时间撰成《四库提要辨证》,是其一生精力所萃,也是中国现代学术史上最有影响的著作之一。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号称读懂整套《四库提要》,何况等而下之者?”
江
三十七、再遇韩先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