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阴差阳错,我们的颓废和振奋与当时刚好颠倒,曾经那个将自己梦想定为开妓院连锁店的同桌,现在竟然在为考公务员而每日奋斗着;曾经有过无数雄心壮志的我,到现在竟一事无成,终日为那些过往所束缚,浑浑噩噩地虚度光阴,这实在很讽刺,可这就是现实,没有办法逃避的现实,我惟有接受。
抵达杭州的第二天我决定去看望明木,后来我从梦楠那里得知明木还活着,尽管车祸夺去了他的精神,但肉体尚在----他现在大概是个“植物人”。
这个决定早在还未动身回杭州前就已放在我的议程中,尽管我知道这或许会很痛苦,但做为曾经的好友,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去见他一面,哪怕他再也无法认出我这张面孔也好,那之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我总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我所认识的步明木大概早已成为不变的过去式,并且只存在于我的记忆中,我眼前这副躺在病榻上的肉体则不是,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已不是我印象里的明木,那张阳光刚毅的脸庞已经面目全非,只留下深深凹陷的眼眶,鼓胀突起的眼球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血丝,高高隆起的颧骨下,是瘦削变形的两颊,上唇肌肉萎缩后,突显出的牙齿如同被错放在那里的物体似的显得极不协调。
这张脸也许根本算不得人们印象里正常人的面容,而用骷髅来形容才最恰当,在那里我看不到一丝生气,一切都枯萎了,如同朽木一般没有光泽。
明木的母亲将我引到床头,或许是我们的脚步声惊动了他,那两只从未离开过天花板的眼球缓慢地移向我,一瞬间像被什么刺激了似的抽搐了几下,然后我听到像是某种动物垂死挣扎时的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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