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阿娘顾着给他们夹菜,有时拉着孟婍的手,同她絮语。薛夜和霍止是熟客,也不拘礼。
他最小的弟弟孟朗今年十七岁,活泼好动,挨在孟透身边坐,听他讲云游时的见闻。
孟家和暮涑对外都说孟透是去云游了。他半年里御剑策马行了千万里路,从不敢停歇。
孟朗听得入神,他咬着筷子问:“那你找到少君了吗?”话音落下,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回过头去,看到爹铁青的脸色。
孟透扯着嘴角笑。他尽力让自己的笑看起来很轻松:“当然找到了。”
这顿饭吃得不是滋味。他爹冷着脸一言不发,只咽下了几口饭菜。
孟透一行人来去匆匆,他说明日就得去赵家的喜宴,又说他们之后即刻回暮涑。
……
赵家的喜宴办得热闹,满街锣鼓喧天,鞭炮声不断。赵策许了言尔十里红妆。
他记得在暮涑的时候,赵策祭祀完披着夜色回去,言尔坐在水榭里,在飘飞的纱幔间,偷偷看着赵策离去。他撞见过几回。
那时言妙平日里还到处找言尔,时常看到他就问:“尔尔呢?”
从前人们提起言家,总说起言家的妙姑娘,而那个年少起就温婉内敛的尔姑娘,等了十多年,终于等到她心上的郎君。
赵策总算是没辜负言尔。他有些欣慰。言尔毕竟是言昭含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肉血亲了。
其实孟透打过赵策,他们似乎是双双翻过脸。因为言妙的死,赵策受了苏绰的挑唆,对言昭含恨之入骨。
赵策曾将言昭含锁在清觉台的白玉石柱上,给了他一身的鞭伤与难以消磨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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