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含的手腕道:“外面冷,你先跟我回孟家。”
言昭含站着不动,执拗道:“你若想说些什么,我站在这儿,听你说完。你若想跟我诀别,就不必挽留。”他病得很重,唇色苍白,一句话未了,咳嗽声不断。他烟波里映着漓州的灯火。
孟透晓得他走了很远的路,或许远到他这一生都不会再走第二回。他不晓得当时言昭含千里迢迢来漓州,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听他说一句“来时安否,向来怀念”。
言昭含问:“那是赵家的小姐赵情焉?”
“是。”孟透看着他的眼睛,不安地握住他的双手,“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言昭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脸色刷白,人如薄纸临风而立。他压抑着自己,连嗓音都在颤抖:“你心悦她?”
孟透将他揽入怀中,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腰身,下颔抵在他的肩上,无措道:“不是。”
“你要娶她?”
孟透觉得自己一放手,怀里的这个人就会消失。他被冷风吹红了眼眶:“是。”
良久良久,他听见言昭含哽塞着问了一句:“那我……”言昭含紧揪着他的衣袖,问道:“那我怎么办。”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弯下腰,手还牵扯着孟透的衣袖。孟透跟着他跪坐下来,不断替他顺着后背,但于事无补。
他以手支地,咳得撕心裂肺,咳到气力用尽、泪眼模糊。他抬起眼,笑了,他说:“三哥,我回拂莲了。”
言昭含没听他说什么,挣开他的手,如同酩酊的夜归人,跌跌撞撞地顺着河流走,寻找停泊靠岸的船家。
夜泊的船家撑竹篙而来,漾开千层波纹。他们唱着悠久的调子,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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