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灯,照亮荒草和斑驳的石阶,背着言昭含下山。
言昭含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一只手臂垂在他的肩前,在一颠一簸中睡着了。渐渐地,他环着孟透脖颈的手臂也垂下了,呼吸越来越微弱。
孟透走几步路就唤一遍他的名字。他会轻轻地“嗯”一声。直到快到山脚的时候,他唤了一声,言昭含没有回应,只听见山风猎猎。他停在那儿,唤了第二声。许久许久,久到让他恐慌,言昭含才再次环住他,轻轻地“嗯”了声。
他悬着的心放下了,继续走脚下的路。他说:“我很害怕。”
言昭含没有说话,只将他揽紧。
孟透带着他走到山脚。马车夫已经候着了,翘着腿躺在木板上酣睡。孟透把他叫醒,他慢悠悠地下车,捋了把马的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