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商量对策,多半又是搁浅,遥遥无期。
西泽师叔说长辈们心里都有个念头,江翊不会将暮涑逼至绝路,他毕竟在暮涑生长,不该会对暮涑怀抱仇恨。即便怀有偏见意图泄恨,也不会这般早。
孟透以为不然。江翊对沉皈 并无仇恨,照样毁了沉皈。
冬夜寒冷,细雨飘落在他的发上和肩头上,他提着灯笼回房去。他抛开万千思绪,想知道此刻的言昭含在做什么,是否已经安然入眠。他倏忽觉得,相见似乎也变得遥遥无期。
而此时的言少君正在趙临城百里之外的小酒馆里,披着长袍,手边搁着一壶热酒。他与前来寻他的灵娡偶遇,两人对坐而谈。
灵娡说,派去江翊身边的人依旧传信说骁阳无动静。
言昭含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挑几个手脚利落的人过去,这几个人的命便不必留着了。”
灵娡点点头,问道:“少君在暮涑可曾受苦?”
他敛眸把玩温热的粗瓷酒杯:“不过被赵策鞭打了几日,被苏绰下了几回兰婴蛊。其他倒无妨。孟透带我逃出来的。”
“如今想来,我应是中了一计。沉皈的丫鬟传信说,让我去取二哥的信物。我不过回沉皈寻回二哥遗物。不曾想会眼见言家被灭。”
那时的沉皈是修罗场。火光满天,尸人撕咬生人。瘴气笼罩着整个沉皈。他也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尸人。他身上沾染了尸人的血,他持剑走进西苑,唯一存活的那个言家小厮见到他,恐惧得仿佛见到了怪物。
他确是个怪物。
他见到身首异处的言书涵和火海中的言家,心里竟没有一丝快感,一时间山海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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