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透心头一沉,却又听见他道:“心上人除外哈。你要是还喜欢,抢也得抢回来。他反抗了也没用。留不下他的心就留下他的人。”
余轻师叔还凑近他,低声说:“当时我就想说了,暮涑迟早都是你的,你跟长辈们争什么。你年前要是想将少君留下,谁拦得住你……你小子,就是不该聪明的地方一点就通,该聪明的时候脑瓜子不灵光,一根筋。”
西泽师叔去世后,余轻师叔其实很难过,却从没有流露过半分,照旧提着酒壶在撒满枯叶的暮涑玉阶道上闲走。他本是洒脱自在,只是背影逐显清瘦落寞。
他说:“人呐,生来就是孤孤单单的。孤孤单单地来,孤孤单单地走。生前挂念的人,死后自会重逢。”
孟透将这听似粗浅的话记下,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酒喝罢,他从屋顶上轻跃而下,险些拐了脚。余轻师叔倒吸了一口冷气:“哎唷,你这毛躁小子,当着心。”
他将歪斜的身子摆正,几束墨发和红长双穗垂在了肩前。他的衣袖飘逸宽大,冷风吹过,衣袖和衣摆飘飞。孟透举起酒壶,仰头对着师叔笑了笑。
余轻回以一笑,道:“早点回去。”
孟透应一声,朝回走。
他摸摸光洁的下巴,想着冬日里要蓄点胡渣。他的容貌早已不会再变化,这样留在暮涑少了点做长辈的威仪,还是蓄点胡渣,看上去像是饱经风霜。
他脑海里忽地传来一声:“三哥。”
那是记忆里言昭含的声音,像是响起在深夜的梦里。
他垂眸自嘲地笑了。
孟透刚走进院子,就见到斐遇背着一室的灯光而立,等着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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