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廊间走来一人。那人着白衣,远看就是翩然出尘的。待那人走近了,齐栎身边的暮涑小辈就抱拳上前行了一礼。白衣人恰巧对上齐栎的目光,温和地点了点头,以示有礼。
容貌甚是清俊。
他一见就想,他从前在坊间见到的兔儿爷都是些什么货色。
他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对一旁的小辈道:“诶,那人是你们的长辈吗?是师叔?我刚刚看你对他行礼。”
小辈道:“那不是我们的师叔,他是少君。”
他愣住了:“少……少君?”
“是。”
他听说过这个人,但仅仅只是听说过。那人是袭且宫的言少君,在趙临的两次混战里,除尸斩灵。这些年却匿了风声。
言昭含成为少君时,他还年幼。言昭含算是他的前辈。
在他的印象中,族中的长辈说起言昭含,只提趙临的两次混战。这日一见,他倒是对言少君本人有些好奇。
这天傍晚天阴暗了下来,齐栎这才知道白天为何那般温热。天是要下雨了。屋子里也暗,他在屋里闷得慌,就坐到廊上头透口气。
院子里风大,风里裹着雨丝。
他难得平静了下来。
下过暴雨后的几日是阴天。齐栎对余轻前辈说,想请少君带自己下山游历趙临城。
余轻师叔沉吟,说倘若是少君陪他去,倒也是合适不过的。他说,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告知少君也无妨,面见孟透与同言昭含讲,都是一样的。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同少君讲也是一样的”,却没细想。
隔天暮涑弟子就传消息来,说少君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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