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听人反复说同一件事,就像看人一遍遍走同一套剑招,每次之间的细差微别都含着舞剑者新的心境和体悟,值得旁观者玩味。而听那邵北的轻声慢语听得多了,陆晨霜像是不断打开同一卷书,细读了一遍又一遍,如同温故知新,总能听出点儿模糊的新意来,却又不能立刻一眼看透。
“对了,大师兄。”小九心有天地宽,浑然不觉挨揍将至,“二师兄回来了。”
“哼,他胆子不小!”两害相较,陆晨霜觉得这个更要紧一些,铃铛的账可以暂且搁一搁,“叫他去玉京峰跪好了,等着领罚!”
谢书离只比陆晨霜晚出山一年有余,他出山时,陆晨霜还抱着废剑流光在山顶吹冷风。
彼时天下太平,陆晨霜尚未想到危言恐吓把小子们圈在山里这一诛心的法子,所以谢书离一下山就发现山外天地如此辽阔,滚滚红尘何其精彩。剩下那点儿撞见妖魔鬼怪的危险能算得了什么?是以他渐渐野了性子,每每找借口出门,一去便是三月半载,根本不着家。出去得多了,见多识广了,陆晨霜后来想的那些话自然也骗不了他。
若不好好惩一儆百,不足以按下身后一群蠢蠢欲动的少年心思,好在谢书离也知道自己该揍,认罚认打。不过挨完过后等伤好了,他又会找些由头偷偷溜下山去就是了。
当然,再回来时,一顿大板子仍是免不了的。
小九:“可是二师兄已经走了呀。”
溜得竟如此之快!
“他去哪了!”陆晨霜几乎想召剑追出去抓人。
“十日之前吧?有追风鸟传来玉笺,里面是一道‘剿虎安民誓’。大师兄你不在,二师兄就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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