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但在风平浪静时他反倒拿不定主意了,答话之前必须先凝视着那层薄雾想一想: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可惜他睡了一年并没什么长进,手边照样没有任何根据可以帮他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比如此刻他已看不下去了,想像上次一样抱住这个人的“影”温声安慰,融化他所有的悲与伤,但又不免想起,从前邵北也曾表现出对两人共同进退一事的在意,小题大做得不能再大一点儿了,最终却不吭一声地独自走上了一条更加出人意料的道路。
在他犹豫之时,清酒已洒了一地。
应当是洒了一地吧,他只能看到那些“影”落了下来,接着便消失无踪。
邵北用手捏着袖口,抬起一边衣袖抹了一把脸。已是成年的男子了,身形比陆晨霜也差不了多少,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变了腔,仍在固执如孩童般地重复着:“你说过几日便来找我的。”
找找找,找什么找?邵北所说的“过几日”,陆晨霜那时早已被雷劈为了人魂两块——
当日聆训台前,小师叔道:“贤侄,算上你,我这辈子共见过三人上聆训台受天雷。他们两个去时生龙活虎春风满面,我都不太担心,只有你……唉,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一个人是谢书离,小师叔见到的另一个人是谁?陆晨霜好奇虽好奇,可那份儿好奇也只安静地待在他心里,如一潭死水,掀不起浪花。他摇头道:“没有了。请师叔保重。”
聆训台上空的山灵等候多日早已不耐烦,陆晨霜刚一迈上去,身周旋即刮起一阵大风,将周围的积雪统统搅起,环绕在聆训台边,如一道屏障。陆晨霜:“弟子陆晨霜前来领罚,请山灵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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