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邵北对他能有哪怕只是从前一半儿的坦诚,教他不至于坐在这儿倒过来问一个小水妖这些事情也好啊,眼下感觉倒像是它与那人更亲近些了。
有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本事固然是必要的,可邵北从前对他分明是一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把什么压箱底儿的密事都抖出来了,现在却走到哪儿都有他不知道的事,叫他怎么可能顺下这口气淡然处之,装得出若无其事?
陆晨霜心里不是滋味儿,望着天上的云朵:“你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啊?他、他还会来吗?”住在这样一个不起眼儿的小河道里,小水草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有哇,他若来了,那我就,就说……”
还没个屁大的小水草精居然脸红了:“我这些日子、我喜……我很想念……”
“知道了。”陆晨霜压根儿没打算听它细说,起身拎着它叶子把它抛回水里,拍拍衣服自言自语,“看来只能由我亲自去一趟无量代为转达了。”
归林殿中无人,案头摆放整齐的文卷比去年更多了。陆晨霜对山里能避人耳目的小道烂熟于心,一年没来也不觉得生疏,上上下下找了一圈,最后一抬头,见到南涧之上的悬崖边坐了个孤零零的身影。
邵北的腿垂在外面,脚下的崖壁有数百丈高。
他自然不会轻易摔下去,就算是真的不慎失足了也无妨,可这模样看起来仍像是片蒲公英之类的飘絮,现在停在这儿,下一刻就不知要去哪儿了。若他不愿意,随风一走,旁人休想再靠近他,抓紧他。
时不我待,陆晨霜一拍剑飞身上崖,惊动了邵北倏然回头。他的目光只提防了一瞬,待看清来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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