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覃不懂唐牧为何非要带自己上一回香山,才肯送她回太原府。但既然他已经应允了,想必不会再半路回转。她见唐牧抱着几本书本折匣类的东西放进马车,在车上无事可干便解开一本朱笔小录读了起来,这篇文章署名陈启宇,浙江布政司壬午科桂榜解元。
她略读了一番,不过一篇政论而已,至于书的好与不好,其实她也是不懂的。
眼看到香山脚下,韩覃忙将书匣理好抱在怀中,下车即交给了熊贯。
唐牧今日穿了件白色阔袖交衽长衫,腰间束着玉带,新刮过胡茬,临风在山下绿树掩映的青青石阶上站了,一扫往日沉沉老者之气,浓眉舒舒,凤眼清透,远远伸着手微笑时,韩覃才觉得他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两人拾级缓步上山,昨夜新落过雨的石径两侧,松枝柏叶还沾滑着露珠,凉气森森。
熊贯离的太远并不能听见。唐牧腿长,走上几步,还要等好久韩覃才能跟上来。
他走走停停,回头见韩覃两手提着裙子费力的想要跟上自己,忍不住回头下了两级问道:“可要我抱着你走?”
若是前世的那个孩子,一定会扑过来,扑入他的胸膛,随即一跃,燕子般的轻盈。叫他抱入怀中,趴在他胸前。直到她七岁之前,那都是能叫他于九边战乱中稍觉心安的游戏。
韩覃侧身绕过唐牧,往上迈了两级,这落差很高的台阶补平了她与他之间身量相差的悬殊。唐牧亦跟了韩覃往上走着,边走边问道:“你可知你们韩府,当年因何获罪?”
韩覃果然止步,回头问道:“因何?”
唐牧再上一级,伸手自韩覃梳成云堆状的牡丹髻云鬓间拈了
宰辅养妻日常_分节阅读_4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