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
两人原路返回,一路上没谁说话, 魂珠质地温凉,放在手心里非常舒服,丝丝缕缕的灵力从中散发出来,流淌进我经脉, 在我身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隔绝着魔气。
我们又回到了碰见蠡的地方。蠡正坐在墙角,断掉的左臂已经长出了一截, 深色光晕聚集在肢端,一点点催生着肢体的继续生长。已经全然空白的线装古籍随手放在地上,他脸上的异色液体被擦去,从衣摆上撕下的布条蒙在空洞的眼睛上, 让他又成了往常最熟悉的模样。
听见我们回来,蠡猛地抬起头,却没有出声问询,他高挺鼻梁下的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十足冷峻。
他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顾川在蠡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这两人素来针锋相对,但此时我却在顾川眼中看出了不易察觉的悲悯。
“她死了。”
顾川平淡的声音并未激起什么轩然大波,像是早有预料,听闻百羽衣的死讯,蠡色泽寡淡的唇角只是飞快抽动了一下,随即便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却从他这一微小而克制的动作中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我抬手用力按住胸口,不让那不属于我的感觉继续发酵。
“死的本应该是我的。”蠡哑声道:“是她把魔引过去了。”
顾川嗯了一声:“她做的很对,紧要关头,和她相比你有更大的价值——”
“她是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