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某种程度上与他的妈妈很像,明明心思脆弱而故作坚强,却能在关键时刻,抵挡下一切承重的打击。
我推开病房,里面很安静,只有点滴和脑电波的滴滴答答声。
他乖乖躺在病床上,不哭不闹不挣扎,已经拿掉呼吸机和氧气罩的脸,看起来瘦了一大圈,棕色的头发和尖尖的下巴,看起来更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猴子。
我拉开窗帘,给窗台上的水仙花浇水,调节了下室内温度,然后在他床边坐下,一只手伸进被子,轻车熟路地找到他瘦骨嶙峋的手,轻轻握住。
现在是一月,这样的规律的动作,持续了一百九十八天。
刚开始的时候,你全身都是伤,脸几乎要被绷带和氧气罩遮住,一只手要插好几根针管,还会随时因为并发症被推入抢救室。
那时我整夜整夜不敢闭眼,你妈妈不在,我就在床边守着你,你妈妈回来了,我就躲在门外看着你。我怕我不看着你,你会一声不吭地离开。
后来,你挺过来了,全身的伤开始慢慢好转,缠着你的绷带也慢慢变少,我也敢握你的手——真细,刚碰到的时候,我简直无法相信,这是我熟悉的那只不老实的爪子。
一转眼半年就过去了,不得不说你的恢复能力还真强大,那么重的伤,现在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了,绷带和氧气罩都撤掉后,你看起来,就像个赖床的孩子。
只是我像是养成了整夜不睡的习惯,只要闭上眼,就会想起你全身是血的样子。渐渐的我便不去刻意睡觉,从医院回来,就随便找个地方打发时间,不是在房间抽烟,就是去酒吧夜夜笙歌。
小笨蛋,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呢。
隐形的骑士_分节阅读_128(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