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这一个动作就能表明他至少不是一无所知。
“跟他没关系。”白钰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声音里泄露的短促颤音无论如何也是掩盖不掉的,那枪口如果对着他,他有把握令自己继续跟沈七玩几个回合,再慢慢引他上钩,可那枪口……“沈七,他是你兄弟。”
沈七挪了挪枪口,改而顶在车靠背上,“正是因为我认他是兄弟……”
枪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突然响起,白钰心脏都跟着一拧,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恐惧,然而枪却打空了,枪管斜向上方,射穿了车前顶。
“再问一次,你原本要拿出来交换的条件是什么?”沈七看起来依旧平静,却平静到近乎无情,看惯了道上戾气外露的桩子,白钰第一次被这种内敛又慑人的气势吓住,或者该说,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恐惧的滋味儿。
“交出码头股份,低价清股。”白钰依旧是那副嘶哑粗糙的嗓音,但是语气头一次如此妥协示弱,同样因为方才的枪声而心头巨震的大庄忍不住回头,坐在副驾驶上的吕莎莎却冷笑了一声,瞥向他的眼神冷淡而鄙夷——大庄知道那个表情,知道它代表着对于叛徒的不屑和痛恨,吕莎莎一贯温柔内敛,头一次对人报以冷笑,竟然是对着过命的兄弟。
大庄收回视线,不再去担心白钰,因为他应该担心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