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心痛难当,赞叹自己女儿智慧的同时,也着实愤恨这个风雨飘摇的朝廷,先帝懦弱,幼帝年少,其余藩王各怀鬼胎,仍然是——男人们但凡有一个撑得起来的,何必把她与纪姜bi到女人最不应该走的路上面来。
人们的请愿之声此起彼伏,零零碎碎地述说着顾仲濂在这三年之间的功绩和担当。渐渐的,朝臣之中亦有人哭泣,又人晕厥,有人从百姓的声音之中,一下子看破了权臣的宿命,他们仰天望昏云,如窥一镜,暗自沉默下来。
宫道转角之处,宋简一靠墙独立,万人之声灌入他耳中,却丝毫压盖不住那个温柔却坚韧声音。
“我不求你恕我,但我求你懂我。宋简,我等着你。”
“等你来接我。”
第68章 剜肉
刑部大牢之中。
青色的石头顶滴着yin冷的水。狱卒举着数两三盏灯立在牢室里。
地上铺着一张草席, 席上覆着已经结硬了血迹的白绢, 那是顾仲濂被从文华殿拖回刑部大牢时垫在身下的,三日过去了,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成了一团褐红色的泥巴,没有人敢去翻动他,甚至没有人敢走近他。血的腥臭味令人作呕。顾中濂似乎也一下子苍老下来, 灰白零乱的头发中扎chā着草絮。他伏在席上, 脊背不断地痉挛。在场德狱卒们几乎都要忘了,眼前的这个人,过去曾是带起朝廷中叱诧风云的第一人。
狱衣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是在八月中,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都湿透了。
八十杖,虽然因为赵鹏的放水,和唐幸替他灌下的那一碗黑蛇胆, 勉强没有要去他的xing命,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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