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不用。有悔。你去把灯举过来。”
“父亲……”
“快啊!”
那一夜。顾仲濂用一张白帕堵住自己的嘴,手握银刀,一片一片将伤处的腐肉剜了下来,他的儿子立在他身后替他举着灯,剜肉的手一下都没有抖,而举灯的人则浑身战栗不止。
人究竟为什么而活。这已经是一个说不清楚的事了。
也许他放不下家中的妻子,也放不下从前那朵青梅之后的女人,放不下少子,放不下多年的功民,放不下帝京这座繁荣富足的城池,放不下的大齐柔情万种的江山。
总之,他bi着自己活了下来。
他的生看似与刑牢之外,那一对年轻的男女无关,却冥冥之中给了他们一个重新对望与重新理解的契机。
夜幕深垂。
御门跪谏的第三个夜晚,王正来在邓舜宜身后呕血而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