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谨然用余光悄悄去望,但见躲在靳夫人身后的靳梨云已泪流满面。
那悲伤是做不得假的,一如夏侯正南眼底的哀恸,极力隐藏在平静之下,却因太过汹涌,连平静都被染上了真切的痛。
除了夏侯正南与靳梨云,整个议事厅怕是再没有真正伤心之人,那些面色沉重的各派掌门,连一声“节哀”都不敢讲,生怕刺痛夏侯正南的神经,害了自家弟子,害了自家门派。
“来人,”夏侯正南忽然低沉出声,“把这些人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探视。”
山庄侍卫得令,上前便要拿人。
跪在堂下的众少侠预料过这种情况,可真等到了眼前,还是难免挣扎。众掌门也再坐不出,纷纷起身,想出手,却又艰难隐忍着。
急脾气的郭判手起斧落,将一侍卫的佩剑打掉。
咣当一声,不响,却恍若惊雷炸开,凝固了议事厅的空气。
夏侯正南瞥了眼混乱战局,一字一句,语气极轻:“我暂时还没想杀你们,别逼我改变主意。”
“孽子,还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杭匪拍案大吼。
杭明俊与杭明哲看着父亲,目光愤怒且哀怨,但最终,还是将佩剑扔到了地上。
有了榜样,各掌门也纷纷效仿,而没掌门或自己就是掌门的见同伴叛变,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片刻后,侍卫们终于麻利地将少侠们架住,送往山庄私牢。
十四个人被分隔着关进牢房,谁也看不见谁,遑论说话。
是夜,春谨然被悄悄带到了夏侯正南处。
这是春谨然第一次进入夏侯正南的卧房。说是卧房,却大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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