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谨然抬头,看他:“戈松香答应了,那裘天海呢。裘天海答应了,那杭家呢,玄妙派寒山派呢,连不会武功的婢女都要斩草除根,他们能放过大裴?”
“裴宵衣现在是被人控制,一旦他恢复清醒,负荆请罪,那些自诩正派的人是不会为难他的!”
戈十七分析得不无道理。
但——
“如果我不现在带他走,他根本就没有恢复清醒的机会!”
一个昏迷中的背负着无数正派弟子性命的很可能醒来继续作恶的药人,杀还是留?对于大局为重的掌门们来说,根本都不是一个选择题。
戈十七松开了手。
他不想看着春谨然送死,可后者眼里的光,让他不自觉动摇。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春谨然穿过人群,走向裴宵衣。
一步。
两步。
第三步的时候,男人动了,身体猛地转过来,眼里却无半点神采。
春谨然不再向前,这个位置足够看清裴宵衣了,看清他身上的血,脸上的伤,甚至是每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