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春谨然真心实意感慨,“否则像围剿天然居那么漂亮的手段多来几次,江湖上怕是留不下什么大门大派了。”
杭明哲定定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半晌,忽然轻笑:“我其实是一统江湖的料,对吧。”
这算是对于天然居之事出自他手的间接承认,所以春谨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天赋异禀,不世之材。”
“靠,你比我爹还敢用词儿。”杭明哲被夸得头皮发麻,赶紧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可惜,我又让我失望了。”
“此话怎讲?”夏侯山庄与天然居都已被灭,失望从何而来。
杭明哲耸耸肩:“他想让我继承杭家,我没同意,他想趁热打铁让杭家成为第二个夏侯山庄,让整个江湖对杭家俯首称臣,我劝他别做白日梦。”
春谨然:“你爹打你了?”
杭明哲:“那倒没,就是怎么狠怎么来的骂了一顿。”
春谨然完全同情杭老爷子。试想,人生几十年,先是欢喜于幼儿的聪慧,后又失望于其成年的不才,结果老了老了,忽然幸福而欣慰地发现,儿子原来一直深藏不露,于是希望的火苗重新燃起,结果没烧几下,又重新被儿子一屁股坐灭。这一个老父亲的坎坷心酸,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未必是白日梦。”裴宵衣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杭家现在江湖已无对手,寒山派玄妙派那些表面上同你家平起平坐,实力上却不及。应该说杭家已经是江湖龙头了,距离一统江湖,只差个名号,或者说,差个怕字。”
“裴兄说得好!”杭明哲意外地赞了他一句。
裴宵衣黑线,他不需要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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