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的衰兵败将是没有精力再拘住钟其海的,出于礼节他还是要问一句。
“你……你可以走了——我要做梦,别打扰我……”
钟其海临走前说过的话像一个魔咒一般在噶尔丹的脑海中久久萦绕,想起这些年接二连三的战败,想起那些风餐露宿的流亡,噶尔丹再也没有办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他的确是在做梦,那就一直做梦下去吧!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醒来的必要了。
“胤禛,松贞丫头现在如何了?”三月二十五日午时刚过,听说松贞发作的佟懿儿忙在玉衡的陪同下赶往北三所了解情况。还没踏入门槛,揪心的阵阵叫喊声便刺痛了佟懿儿的耳膜,促使她加快脚步进了正厅。
“太医和嬷嬷们正在里面忙着呢,额涅……额涅宽坐——”即将初为人父的胤禛此刻在紧闭的双排镂空花纹木门前来回踱步,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见佟懿儿来访,立刻强打精神上前迎接。
“瞧你急的这一头汗,别慌!”佟懿儿抬手替胤禛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宽慰他道,“现在才开始呢,你更得沉得住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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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涅教训的是……儿臣实在是担心松贞的身子吃不消,只恨不能替她分担些痛苦才好……”又一阵急促的叫嚷声传来,胤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震碎了。只捻着手中的紫檀佛珠,心中默念着《金刚经》祈福。
胤禛的话令佟懿儿的心头忽然一暖——在很多人看来,生产之痛似乎是女人天经地义应该承受的苦痛,但她的儿子不这么想,她不由打心底里为有这样一个儿子感到骄傲。
“启禀皇后娘娘,启禀四阿哥,四福晋生下了一位小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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