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闭上了眼睛。
她最好仍旧是二十来岁的年纪,塞缪尔也一样。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三十年的岁月横亘其中。在那场失联一个月的事件里,虽然充满恐惧和绝望,但至少,他们仍旧年轻,仍旧有足够的一生去认识和深爱彼此。
可塞缪尔已经老了。
白令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塞缪尔的时间走在自己之前,领先了自己三十年。
她好像又摔倒了。手脚不知在何处磕伤,疼痛令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谁都没想到白令会在听到塞缪尔的两句话后开始哭泣。他们手足无措,甚至忘记了去安慰她。
白令哭了一会儿,抹干净眼泪,扑到控制台前抓住了话筒:“我在这里。浮士德现在要返航……”
她简单地跟塞缪尔说清楚了浮士德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
“按照你的路线去做。”塞缪尔说,“鲁热号现在,往浮士德那边去。”
白令愣了一下:“等等……塞缪尔,鲁热号在什么位置?”
塞缪尔报出了鲁热号的定位。
它距离浮士德还有七个小时的航行时间,并不是距离浮士德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