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大安慰。
于和夕臣而言,他还记得自己初次入宛,就是沿这条宝成铁路进去的。
那时才十岁吧,随父亲入宛视察。已经看了那么久的黄土高原,连眼神都已萎黄。山间偶尔看见一条便道,一间石屋,便会使精神陡然一震,但它们很快就消失了,永远是寸草不生的连峰,随着轰隆隆的车轮声缓缓后退,没完没了。
也有险峻的山势,但落在一片灰黄的单色调中,怎么也显现不出来。那时候,夕臣还在想造物主一定是打了一次长长的瞌睡,把调色板上的全部灰黄都倾倒在这里了。
开始有了隧洞,一个接一个,过洞时车轮的响声震耳yu聋,也不去管它,反正已张望了多少次,总也没有绿色的希望。但是,隧洞为什么这样多呢,刚刚冲出一个又立即窜进一个,数也数不清。终于感到,有这么隆重的前奏,总会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果然,不知是窜出了哪一个隧洞,全车厢一片欢呼:窗外,一派美景从天而降。满山绿草,清瀑飞溅,黄花灼眼,连山石都湿漉漉地布满青苔。车窗外成排的橘子树,碧绿衬着金黄,硕大的橘子,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