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个著名的胖艺术家做那些大件小件的硬木怪物。前一阵,他和舅舅说,他不做老家具了。舅舅问为啥。争寻说,第一,他钱够花了。尽管钱不多,但是多了没用,还招事儿。第二,他嘴拙,不会卖,也不忍心骗。“真的老的黄花梨大马扎,常人看上去像烧火劈柴似的,几十万。假的新的,木纹都是画上去的,有卖相,当真的卖,几万,好赚。我下不去手。”第三,他眼花了,有气力的日子不多了,该干点更有意义的事儿,留下点啥,不只是重复做一把又一把四出头官帽椅。
舅舅问干点啥。争寻说,设计点有意思的新家具,样子是新的,细节都是老家具的榫卯,不用一根钉子。库房里是四件一组的书架,两米半高,四米多宽,简简单单厚实方格子。争寻说,用了四吨黄花梨。舅舅说,好看,看了就想读书,起个名儿:恨不十年读书。争寻说,放书,也可以放几件古董,年头老些的,别放明清的。
子牛记得当时舅舅照了些照片,贴到他的博客,收到不少评论,其中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