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程林捂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绷带下面的伤口,渗出了殷红的血色,任安想抱抱他,程林却推开任安,小声说着:“哥,我自己待会行吗?”
任安不放心,说着:“我陪你……”程林摇摇头,说着:“哥,我自己待会。”
任安无奈起身,走到外面站到项涛旁边,项涛把打火机递给任安,说着:“帮我点上吧,我打不着。安安,他还在哭吗?”烟是点上了,项涛夹着香烟的手却仍旧在抖,整个人都苍老了一样,脊背不再体面地挺直,就连鬓角的白发都愈发刺眼,他说着:“幸好你干妈没有过来。”说着不安地回头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问着:“还在哭吗?怎么办,安安,你快去哄哄他。”说着说着,自己也红了眼睛。
任安也实在不放心,又进去,发现程林倒是没有再哭,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看到任安回来,突然抬起头,问着:“哥,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我是项叔叔的孩子?不可能毫无根据就去做亲子鉴定,你告诉我,是怎么发现的。”
任安以前觉得程林挺聪明伶俐,只是没想到他能这么敏感锐利,一时间犹豫着不愿意把太多的事实一股脑倒给程林,怕程林受不了,程林见任安犹豫,却主动说着:“我之前听陈珉大宇他们闲聊,说项叔叔家的孩子,是被当时保姆拐走的,哥,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察觉出我就是项叔叔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