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他刚一定神,手机似乎就察觉到了,完成使命般轻轻震动一声,原本落在小石头上的它,如今动着身子掉下去,关机了。
慕承安移回了视线,修长身躯也随之倒下,膝盖“扑通”一声磕在石头上。
他伸过手,手臂从未颤抖得这般剧烈而绝望,他想触碰,却根本不敢触。
叶洛唇色浅淡,闭眼宛如沉睡,原本蓬松的栗子色头发下,缓缓流出了刺目的红,有的在头发上都快结成血痂……原本好看的男子,就这样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悲伤和恐惧太重,慕承安也不记得是怎样掏出手机的,最初还压根拿不稳,轻轻砸在地上,他粗喘着捡起来,拨通了急救电话。
随后,慕承安小心翼翼,手指蜷曲数次后,终于一狠心触及到那人手掌。
唯一的印象,便是在噩梦里萦绕不散的、对方手掌的凉度。
凉,真凉,凉得慕承安在这滚烫到窒息的日子里,在流水潺潺、蝉声轰鸣间,心脏被冻伤了大半。
之后的一切,仿佛都是独立于意识的行为,慕承安公式化地将医生所说的每一句都记下,却发觉大多数都是自己无能为力的。
没法见面时,他就枯坐在病房门口,手机早已没电,可他也不觉得有需要联系的人——拼命想要接听到的电话主人,如今正躺在病房,悬命一线。
幸亏口袋里的卡和现金充足,这么多天来,他只嘶哑着喉咙说过一句话:“求求你,救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