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恩,便是再大的错也忤逆不得,可是有这般母亲,我宁愿不要这身体发肤。”她心说:何况这身体发肤也未必是因她来的,否则怎麽跟我前世一般无二,不过借了怎样的机缘罢了。
她眼见逐波难过,凉薄便减了两分,宽慰她,“你放心吧,有师叔跟着去寻了,多半不会有事。她执念深重,又不能得偿所愿,疯了未必不是好事。”
逐波虽不知哪里来的个师叔,却也没心思问,胡乱揩干了泪想了又想,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师父对她胜似生母,但是对这个师妹却实在是……
她苦涩一笑:“难怪往日,师父总是苛责师妹,竟是还有这样的典故,这却实在是师父她想不开了,”她摇摇头,“想起你毁容时凄惨,我还心有戚戚,早知如此,当初不该……”
不该帮着师父收她来?任她流浪又好到哪里去呢?归根到底还是师父错。
想到这,她又想起,师妹心里怕是更加不好过,她没有做错什麽,却被命运之手搅合了这些年,才得知了不如不知的身世。而且,她没有立场要求师妹被她同化。
她便忍痛牵住甘草,反慰道,“师妹,没有事吧?你不要难过……”
甘草心头泛上一丝暖意,这个师姐待她是比亲姐姐还亲的,“你放心,师姐,我又不曾真的受到什麽伤害,这点浪头还是过得去的,而且,我漂泊惯了,一向当自己是孤儿,突然冒出个母亲,我反而不习惯呢,反正打心眼里也没接纳过。”
逐波听她这麽说,面露迟疑,犹豫了一会,才道,“师妹,事已至此,有些话需要让你知道,师父已经疯了,你知道我并不会骗你的。其实师父,并没有她说的那样残忍……”
第 36 部分(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