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间里的海报。在二十六双小鸟般兴奋的眼睛的注视下,阿洛伊斯很难气定神闲地走出电梯,像领导人视察新工程那样淡定地挥手致意:“大家早。”他只能将头盔套在头上,伪装成没人能看到自己的鸵鸟,在电梯门彻底关闭之前侧身挤了出去。
分属四个小队的二十六名机师分成两行,仿佛接受检阅那样挺胸抬头,站在整备库里,或者说像两层铜墙铁壁,堵住了阿洛伊斯前进的道路。被吓坏的学长早已满头大汗,宇航服内置的温度条件系统大概被刚刚的音波震坏了……学长这样想。
第一小队队长出列,敬了个标准而略显矫作的礼:“请学长训话!”
“呃……”阿洛伊斯庆幸自己戴上了头盔,“今天和昨天没有什么不同。完毕。”他昨天说的也是这句话,而前天说的是“宇航服的拉链一定要拉紧”。达雷斯·贝叶斯将他派给机师们做中队长,强制要求每天都进行一次这样的训话,理由是能振作士气,鼓舞斗志,阿洛伊斯却觉得这样只会适得其反。然而世事往往事与愿违。
“学长说的真是太有深意了!”惊叹。
“学长您是想让我们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吗?”感动。
“学长每天的训话都超有哲理!”拇指。
阿洛伊斯沐浴着仰慕崇拜的眼神,在这一刻他深深觉得自己老了,和年轻人竟然有这样大的代沟……不,是连整个大脑的构造都迥然不同吧?他和他们真的来自同一个宇宙吗?
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阿洛伊斯走向整备库最深处。那里停着一架银白色的机体,流水般的曲线优美到让人心碎。过去阿洛伊斯曾无数次仰望它曼妙的身躯,在心中感慨造物的神奇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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