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了办公室,来到走廊里,解铃正守着病床上的老唐。
“怎么说的?”他问。
鱼鳃叹口气:“这家医院肯定是不收的,他们已经打电话联系兄弟医院,把老唐送到那里。”
这时,老唐忽然一阵咳嗽。我们围了过去。老唐已经行将就木,他舔舔干裂的嘴唇,迷迷糊糊说道:“蔡老师,请你照顾好燕子,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她应该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一段话说得气喘吁吁,几断几续。鱼鳃的胳膊还有点知觉,但不能大动,他艰难地抬起手放在老唐的手上,沉静地回答:“老唐,我不要你死,你要自己来照顾燕子。”
老唐嘴角慢慢漾起一丝笑容,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解铃问:“你什么意思?”
鱼鳃没说话。
我们等了一会儿。有120的急救车来,司机问我们是不是要转院的。好一顿折腾,把老唐连人带床一起抬到车里。老唐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骨头里,移动他的时候要特别小心,骨头特别脆,疼且不说,不小心就能弄断了。
我们跟着车来到市十二医院。这医院又偏又小,房子都是上个世纪苏联人援建时盖的,墙皮剥落,陈旧厚重。一进医院,特别背光,压抑沉闷,随处可见穿着病服,面如枯蒿的病人。和人民医院那种大气,干净,透亮相比,这里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们把老唐送进病房,这一个病房住了四个病人,空地方还搭着两张行军床,这是陪床家属准备的。除了老唐,那三个病友不是农村来的就是城里拾荒的,都是穷人。病房里充斥着尿臊气、消毒水味什么的,头顶日光灯嘶嘶啦啦作
第十五章 最后的心愿(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