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行云拉住平舟臂膀的那只手,别开脸说:“我就不去了,龙河那些卷册还有许多没看的。”
这回是星华扯著了他不放手:“怕什麽啊,我们两个共骑一匹马好了。”
行云仍然是不怎麽释怀,念叨著星华慷他人之慨不惜马力。星华倒是好脾气一直笑嘻嘻。
子霏有些漠然,看著行云与平舟并辔而行,时而低声交谈。
虽然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次,他快乐,比什麽都重要。
但是真的看到他这样的遥远淡漠,心中的那种痛楚怎麽也不能平复。
隐隐的,但是一直在旋转扭曲一样的痛。
象是有谁,把心里埋得很深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扒挖开,血淋淋的血肉撕裂了,然後空气中全是一种令人伤感的味道。
子霏在茫然的巨大的痛楚中,体味著失去。
正在失去,还是已经失去,都不可知。
失去。
明明已经撕心裂肺,万念俱灰的痛过一回。
本以爲早已经时过境迁的时候,却还是要这样切近的再体会一次失去。
与前一次的不同。
上一次他的离开,是惨痛而突如其来的,迅雷不及掩耳,一瞬间,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伤痛已经成爲了一个烙印,刻在了灵魂深处。
来不及疼痛。
现在的痛楚却是缓慢的,一层层的重压覆上来一样。
让人吸不进气,象是陷入深水,无所凭依,没有根底。
在绝望和淡漠中,下坠。
子霏觉得有些无力,头软软的低著,星华坐在他身前控缰,小声问:“你累麽?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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