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卿道:「娘子所言,切莫含糊,难为
小生。」珍娘道:「好个小生!还是俊生!」贞卿一听此言,心惊毛竖,想道:「这事他怎知道?我家小童
不来,这边蓝书又不去,如何晓得?」 得假意发急道:「娘子放老诚些。」珍娘道:「夫妇不老诚,难道
花子老诚!」贞卿见珍娘一句冷一句热,哭不能哭,笑不能笑,真是面赤腮红,烦躁无法。珍娘又说道:「
你可曾在心上人面前,说奴宽,他的紧。你想想古人道:男不花柳,女不淫奢。我母孀居,生我姊妹叁
人,上无尊亲,下鲜子侄,赘君入室,指望侍奉萱堂,夫妻如鱼,全仗汝为半子,日後家私,汝也承其一分
。今日弃妾於绣户,狎俊生相投,吮臭味而弃芝兰,暮回妾室,视妾如路人。你为侨才伎俩,浪荡行藏。妾
今所言,祈君醒改,使妾终身白首,孀母有靠。如不改,妾当披缁剃发空门,任君浮云浪迹。」放声大恸,
泪倾满眼。贞卿被珍娘说得面霜口噤,心中气闷。蓝母闻知大惊,忙走来叫道:「珍儿开门,让为娘进来,
有话好讲。」珍娘听了,忙把锁开了。蓝母道:「小女性卤,贤婿勿罪。」珍娘道:「母亲,你女婿非人,
而效翰林风俗。」才言得两句,贞卿恐言出来没趣,急急跑出内室而去。珍娘见贞卿逃走,急得秋波泪盈,
樱桃吐 道:「母亲那个不长进的人,做了蜣螂钻粪孔之虫,那小辟叫做花俊生。朝去暮回,不务工商,专
事闲游,若此行藏,不是归着。」蓝母道:「他初来不久,理当从宽敬夫。勿使言语相辱,已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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