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布谷鸟的啼鸣声水波似的在幽静的林间荡漾开来。那声音就像小时候枕边放着的上好发条定时“嘟嘟”作响的闹钟,唤醒了我。推开窗户,海的远处被雾气笼罩着,厚实的雾气朝着海的中央漫溯,像要吞噬整片海,海浪声一层一层由远及近规律性地敲打我的耳膜,始终不及布谷鸟的叫声。
换上前一晚准备好放在衣架上的运动装,然后,左手当梳子将中长的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喝一杯温开水,背上装有茶具与普洱生茶的简易袋。关上门,我朝海边走去。寻得一处安全又舒适的沙滩,放下简易袋,转过身,仰望绿树掩映下的那座红瓦白墙的小洋房,布谷鸟仍在不停地啼叫,但海的欢腾声足以吞没布谷鸟宏亮的声音,最终若隐若现地消失在我的心里。沿着海边晨跑,我对跑步的热爱已经不仅仅是锻炼身体那样纯粹的内容。在跑步中,我能真实的感受到生命当下的存在状态,急促紧张的呼吸频率,肌肤在快速的血液循环中散热发痒,步伐由轻快到沉重再恢复轻快的过程,我与我的身体直接而亲密的对话。
旭日的光芒从地平线下冒出,晨阳照射着雾气宛如一面荧幕从中间拉开,辉映着大海换上新妆,大海上的每一个桥段组成了一部原生态的电影。海鸟成群嬉戏,锐利的目光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海面。船夫们荡着渔船,在近海处打捞海上垃圾,投身于劳作中的人们,他们的身体在阳光下熠熠闪光。跑步结束后,我坐在沙滩上,打开简易袋,取出茶具和茶叶,有序地摆放在一块正方形麻质老绿色的茶席布上,拧开水壶盖,温碗烫盏,将茶叶轻轻地放入盖碗中,初闻干茶的香气透漏着山野之气,与其他茶有明显区别。我不再是看客,与大自然
缘起 惠秀and青荷 一(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