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修士除了领头的长老朱瑞珍还有几个宗门弟子,罕有紫凰宗的宗门子弟,更多的是从朱雀各地地牢中调遣而来的戴罪立功罪犯,他们都已经被下了禁制,如今掌握他们生死大权的刑符正被朱瑞珍捏在手中,他们根本无法改变充当扑火飞蛾的命运,唯有咬牙策马迎向比眼前这雪花翻飞的星夜更加无妄的黑暗。
整个行伍中都充满了一种死寂恐慌的气息。
公申屠作为紫凰宗弟子中此行的另类,更加生人勿进的他显得极为特立独行,炼神劫甚或锻魂境的囚徒没有闲情恭维或者猜测这位宗门弟子的心思,大都为着自己明天的生存忧心不已,唯有几个宗门弟子偶尔将总是垂首饮酒的公申屠作为了饭后谈资,平日的羡慕嫉妒此刻都尽数化作了落井下石的幸灾乐祸心态,竭尽所能编排这个被大师兄李成月一手带进紫凰宗一时风光无比的外人。
嬉笑怒骂之间,尽显人情冷漠,不过也怪不得这些弟子,毕竟公申屠早就因为仇恨的灌溉而利令智昏,扭曲了自我,城府阴深到令人感到反感,尤其他还只是个外来人,注定只能作为踽踽独行的孑然之人。
蓦然,这个自觉离死不远的男人前一刻还在借酒浇筑自己的满腹愁肠,这一刻猛地站了起来,将这几个宗门弟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望着他。
长老朱瑞珍却是微微眯起眼睛,抬头望向天边。
弦月散发出来的光芒在冰寒的凛冬下变得极为朦胧模糊,天地弥漫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暴雪愈发急躁起来。
不知何处袭来的狂风,扫平了一切雾障,洒下的皓白月光下出现了十几人的身影。
第六百五十九章 夜下斩风炼月弯(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