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初入中土,并未能流传开来。至达摩一苇渡江,别立禅宗,信徒始众;而后六祖发愿,‘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杂糅中土本有之学说,创曹溪一门,才堪为士子信服。佛虽产西土,却早已是东土应有之物。”
“那据您的意思?”
“自东西交通至今,举凡传入之思想数以百计,却都是沧海余漾,难以成事,惟见生灵涂炭,国不成国。洪秀全借西方之宗教,李鸿章援西方之器物,自康有为始,乞之西方之思想,时而改良,时而革命,时而君宪,时而共和,纷纷绕绕,你方唱罢我登场,哪有穷尽的时候。等到北洋被逐,本期望孙逸仙拼凑的三民主义可以消弭战端,可国民政府内部争权夺利,丝毫不逊色于北洋武夫。”朱邦伟叹气道,“时代如是,唯有苟活二字。”
“朱老可知中国之问题渊薮,不在于当政者为谁,而是谁也没有触动中国传统社会之根基。传统社会乃以儒家立国,以有序平静之心态,对待四夷。可当今社会,正乃《天演论》等书所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您在清末也应觉察到,僵死对的机制,虽然均力图维新,可均属徒劳,这属于上层的架子已老。清季以还的变故,均围绕这个上层喋喋不止,却不知中国的未来在于重造一个底层。底层之黎民生计无由解决,任是三皇五帝再世,也无法把全国抟成一股绳。北洋的失败在此,孙逸仙的革命功亏一篑也在此。”
听着郑颐玹的说辞,朱邦伟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果然时代变了,旧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如今的巾帼真不让须眉。郑小姐的一番话,老朽闻所未闻。依照郑小姐所言,应当怎么变革这个底层,中国才有图强之机?”朱邦伟巴望
第六十回 穷根源针砭时弊 论英雄独推润之(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