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罪先祖”,也就是在她做出选择前,得一直跪着。
四周听不到一丝人声儿。祠堂里的先祖牌位,泛着幽幽的乌光,秋风穿堂而过,吹得那香烛经幡呼啦啦响。白惨惨的秋阳似乎也暖不了此地,阴冷的潮气散发出一股鬼气儿。
宗祠的屋檐角下,许是打扫的小厮偷懒了,竟结了只蜘蛛网。一只孤苦伶仃的蜘蛛费力地扯着蛛丝,在秋风中晃来晃去。
辛夷就盯着那蜘蛛出神。
她的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了,而四下悄无人烟,她完全可以起身来坐着躺着,也决计不会有人发现。但她偏偏就不愿。
这是死板,也是她的傲骨。既然“错”认得堂堂正正,那么“罚”也要罚得堂堂正正;那个“是”字应得没含糊,那么“罚”也要受得没含糊。
她辛夷不是善人,但也绝不是小人。
棋局纷纭,人心诡谲,她只求一片冰心,俯仰无愧。
辛夷就这么茕茕地跪在祠堂门口,秋日的寒气从地砖上浸上来,透过膝盖直往她体内窜。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直到暮色降临,辛夷发觉自己的腿都没知觉了。秋阳渐沉,寒凉愈重,冰得她的膝盖一阵阵刺痛,饥饿、疲倦、孤独齐齐袭来,让她的视线有些恍惚起来。
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夜幕沉沉,秋空无星,忽地刮起了飚风,落叶卷着尘土扑楞楞打在辛夷脸上,痛得她满脸愁苦地紧闭眼,那飚风越刮越烈,她几乎呼吸困难,只得大口大口喘气。
辛夷依然跪着,姿势一丝不苟,和最初没有太大区别。
可老天爷好似格外严苛,飚风刮了半个时辰,豆大
第九十八章 罚跪(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