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态安闲,毫无杀意的眉,澄澈若春山。
一舞毕,月寂寥。他没有过多的话,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起身,将匕首收进鞘里,然后拂了拂衣袂,揖手俯身,对她行了一礼。
一个普通又太不普通的礼。不过是寻常人间,男女初见时的礼,被他此刻行得干净又自然。
“在下,北飞鱼,辛歧。”
她亦是规规矩矩地弯腰一福,若那最普通的闺中女子,偶日轿子穿街过,不经意掀起车帘,见得那白衣好儿郎,便偷偷地红了耳根。
“奴家,窦氏下任家主,窦晚。”
那一瞬间,他翅膀上穿骨而过的枷锁轰然碎裂,就算预见了身为不忠之臣惨烈的结局。她脊背上担负的家族重担也轰然被辜负,就算预见了自己带给族人大祸的罪孽。
只有豆蔻一佳人,只有俊俏一儿郎,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情起得无声无息,等彼此发现时,已经业火灼身,再无法逃脱。
……
“……惨了惨了!儿啊,你看如何是好?”辛周氏略带慌乱的声音,混着诸人的惊呼从耳畔传来。
辛歧浑身一抖,这才从梦里醒了过来。他的眸子还没有焦距,有些迷茫地看向火树:“娘,怎么了?”
“走水了!要烧着花鸳那丫头了!这么下去可是要死人的!”辛周氏急急地推了把辛歧,“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一起帮着扑火!”
“要死人的”几个字打得辛歧一个冷噤,眸子倒是恢复了清醒,可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下意识地抄起身边的水缸就冲了上去。
原来不知何时,那火树万盏花灯被晚风一激,火势愈旺,竟古怪地腾起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过往(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