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也说不上什么。老身不过会下点棋,到底不是圣人。”辛周氏一笑,“它或许是大势,关于分分合合诸侯王业,有可能是人心,关于黑黑白白善恶蚩妍。也大抵只是柴米油盐,并没特殊的思量。”
辛夷的眸色泛起了波澜,无垠的苍天,如雪的春日,这八万里江山多娇,都在她秋水眸底荡漾。
她似乎懂了,又似乎什么也没懂。正如天道这两个字,似乎意味深长,又似乎只是垂髫小儿的大白话。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辛夷良久地看着天空,春阳虽和煦,时间久了却也刺得疼,融雪般的光芒在她眼前,晕染开一片发白的眩晕。
“可是祖母,既然天道不可名,不可言,不可说,那抬头不忘天道又有什么意义?如同眼睛是瞎的,半夜却点灯,这种徒劳不过尔尔。”
“让你不忘天道,不是让你去穷究天道。而是让你常记,天道不可测。正因为它大象无形,才让你时时警醒。若是一眼望穿的东西,又何必让你常常抬头呢?”辛周氏嗔怪的笑了。
正因惑,故不忘。正因无解,所以常记。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辛夷收回视线,看向辛周氏,眼眸若在日光里洗濯过,愈显通透明净。
辛周氏忽的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把鬓角的白发别到耳后,似乎要说出那个答案,还未启口就已生敬意。
若君子礼天,必沐浴斋戒,谓之虔。
辛周氏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凛,从大贤之慧变为了庄严,一种肃穆和郑重,山之高仰之弥高,光风霁月。
她正色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受教(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