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挑衅,让四周的寒意恍若凝成实质。
若说目光也可是战场,那此刻二人的对视,就放佛千军万马,无声中已是浮屠遍地。
太监宫女们缩了缩脖子。
离得最近的太监郑忠叫苦连连。明明是盛夏,他的背心却起了阵冷汗。
“别以为我会叩谢隆恩。仅仅是一个内廷行走,儒生们就快掀了辛府。皇上,您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江离幽幽道。
李赫眉梢一挑:“那你得怨百晓生去。棋榜上榜,天意选王,是如何惊心动魄,你自己也清楚罢。况且,你怎知她自己不愿?虽然是遍地荆棘,但只怕她心里也乐哩。”
江离眉间的戾气顿时就软了下来。
他确实清楚,自己也不乐意承认地清楚:只怕她心里也是愿的。
将棋局握在手中,掌控这条命的主动权,生死由我不由天,哪怕踏遍白骨身沐鲜血,也一生恣意无悔。
她是这样的女子。
也因此,是倒映在他眸底的余生。
江离无奈的一笑。怨不得皇帝,怨不得百晓生,只怨他自己,怎就被她迷了心,还迷得死死的,任她翻了天覆了地,他也半分逃脱不得。
“罢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信她,信我的女人,无论皇上如何出棋,她都能平安接下。”江离叹了口气,眉间氤氲起温柔,“我倒不如提醒皇上一句:她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皇上自己可得小心了。”
“她当然不是棋子。她在朕的局中,只有两个身份。或者说,朕给她,只有两个选择。”李赫瞧着男子眉间温柔,脸上多了分y冷——
“要么是臣子,要么是敌人。”
第四百章 吾儿(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