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僵持。
武愚负手而立,白衣映日,淡淡看向王俭:“王俭王大人,老夫只最后问你一句:辛夷,你斩还是不斩?”
斩个死对头还一波三折。王俭只觉脸打得啪啪响,眉间的戾气几欲凝成实质,管什么武家什么皇令,他的斩令牌蠢蠢欲动。
“武愚武大人,老夫也只回你一句:辛夷,定斩!若你阻拦,老夫一并斩!”
“王大人息怒!”最先急的是武慧,她立马向王俭赔笑,不住向武愚使眼色,“阿弟你糊涂!你置你兄弟姐妹于何地?就要为一个学生搭上性命么!你回去!你快回去!”
然而武愚再没理睬诸人,只在王俭愈浓的杀机中,如一座仰之弥坚的高山,脊梁挺直,巍峨矗立,拿背部护住辛夷,拿目光诛伐王俭。
“回去?我是要回去,回到三十年前的少年去,那仅仅作为读书人的少年。当年也是这般的秋,那少年刚走出科举场,金榜题名,一袭白衣。”武愚看向辛夷,拱手一揖,是感谢的礼——
“多谢。我武愚今日护你,不仅是为你夫子二字,也是为我自己,为在这昏暗乱世中,辟出一条归途。”
乱世风雨,人心蒙昧,我愿祭热血与赤诚,辟出一条归途。
归途尽头,是初心,是如果丢失太久,必须以决绝的方式来寻回的初心。
归去,归去,这副肮脏的皮囊,这染上太多杂质的双眸,这愧对三十年前少年的自己,再次魂兮归来。
那少年只有一个名字:读书人。
武愚泛起解脱的笑,笑得眸底都有了泪花,鬓边白发在风中飘拂,却恍惚再次染墨,羽扇纶巾白衣,他明明满面皱褶,此刻却宛若
第四百一十九章 白衣(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