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中,无力决定什么的一尾小鱼罢了。
至于其他,那些功名蹉跎,又是搅和进五姓七望,又是宫内行走名满天下,而今的劳什子太傅,好像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从来都是被棋局携裹着向前走,所有人看到了她的恩怨如传说,却无人懂她的无奈不可自欺。
辛夷抬了抬眼眸,从前方晃动的车帘缝隙里,看到了队伍前面骑马的辛歧,她的爹爹,她在世上最亲的人了。
辛夷吁出口浊气,笑了。
三年如梦,这样的上半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下半辈子,在某个小村庄,开个铺子,和爹爹阿芷住在一起,躺在竹椅上煎茶,铺子后种两畦菽麦,亲族们都住得不远,随时串串门,某家蒸了香饼子,一个碗儿就端过来了,跟了辛家几代的奴仆也都还在,帮着打点铺子,自己为他们养老。太阳好时,一堆人在青石板上设个茶局,磕南瓜子儿都打盹儿过去。
多好的日子啊。
那些长安如梦,他,还有他,都随时光去罢,恩怨如何,不过多年后一盏茶。长安繁华,步步机关,或许磕南瓜子儿时还能想起些片段,已经葬身在其中的人,却都回不来了。
比如绿蝶,比如祖母,比如死在王家或者卢家刀下的叔叔婶婶,比如最后在她怀中闭眼却还笑着的小哥哥。
她已经带不走他们了。
辛夷闭上眼睛,一帧帧往事过,管他惊心动魄的,还是恩爱缠绵的,都化作云烟罢,然后一阵风儿过,就全散了。
够了。她辛夷,都受够了。
不过眨眼之间,千万思绪过,辛夷脸色青转白,由白转凉,最后化为了一爿倦怠,
第五百八十章 送离(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