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尽相忘。
此去千里烟波重,山长水阔知何处,前尘了,情义舍,八千里路风和尘,不如歇,黄粱梦。
……
南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一看一断肠,好去莫回头。
莫回头,莫回头。
……
请君留步,莫送。
真心还我,珍重。
……
而在这边的长安城楼上,摄政越王李景霄看着那队离京的车马,车帘子终于哐当一声阖上,然后队伍重新启程,愈来愈远。
没有任何凝滞的马蹄,也无任何人回头,唯有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埃,迷蒙若三年一场南柯。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唤不回,故人归。
李景霄荒忽地朝那个方向伸出手,仿佛想在这十方的天空中,抓住一点东西,最后的一点东西。
然而,一阵风来,他只抓到了一缕青丝。
细细的一痕,俨然是一缕青丝中散开的一丝,上面依稀凝着的佳人胭脂,是他熟悉的香味。
割发,断情。
她最后的最后,只送给了他这个东西。
然后车马去,芳尘远,再无回头。
李景霄静静地看着那痕青丝,空洞的眸子里没有任何东西,虚无,都是虚无,南柯醒后黄粱米未熟的虚无。
“王爷,可要属下命人追上去?太傅大人车马都旧,脚力很慢,天枢台快马加鞭,半刻就追上了。”薛公的声音传来,他跪在地上,额头几乎碰到了地。
敬畏,比前时愈百倍的敬畏。
眼前一袭缃色衫子的,不再是那个“公子”,而是“摄政越王”。
第五百八十一章 啜泣(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