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前任,那也是曾经暗夜封王的人。
南绣春的戾气没有丝毫暗淡,正从他身上一寸寸攀升,达到骇人的巅峰,将场中所有萧家人锁定。
萧铖明不舒服地握紧了手中剑:“就算是南绣春,区区一己之力,也敢和我兰陵萧作对……”
“兰陵萧?”影八忽的一声轻笑,打断了萧铖明,那笑声噙着嘲讽,和一股微凉的傲气,他继续向萧家逼近,一笑一叹。
“世人如今只道魏三家,怕是忘了当年五姓七望的荣光了罢。得五姓追随,可天下易主,得一姓效忠,可封王拜相,连这句街头巷尾的童谣,也没多少人记得了吧。”
“沧海桑田,说得那般了不得,却也不过是三年的事,这人间就换了一遭了。权力的棋局上来来去去,你方唱罢我登场,车轱辘似的换,烟云似的散。”
“世人只识眼前的掌权者,只谄媚胜出者,输的人老去的人被时光掩埋的人,迅速地就会被遗忘罢,忘得渣子也不剩,就像从未出现过。”
“是了,你们忘得太快了。一页翻过,青史作了黄,黄沙下的枯骨未僵,你们就开始歌舞升平,跪在新王的脚下恭祝千岁,全都是健忘的。”
影八的笑带了缥缈劲儿,恍若从时光尽头赶来,携来不过是几年前的历史,却听来,放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世人眼光短浅,只识今朝君,前尘昨梦,哭的人泪还未干,就已经忘了当年骨冢。
赢的人被铭记,输的人被遗忘,沧海桑田不过是一瞬间,全都似一场南柯梦。
……
黄粱熟,醒来时,换了人间。
故人非昨,归来时,无人识。
第五百九十章 历史(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