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心口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神阴黯得宛如无边地狱。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一个阴柔耳熟的男音:“小古子,皇上醒了?”
阿隐!
听到岑隐那不紧不慢的声音,皇帝的心放松了一些,问那候在一旁的内侍:“阿隐怎么还在?”
內侍毕恭毕敬地回道:“因为皇上身子不适,岑督主不放心不下,就一直在外头守着。”
说话间,着一袭大红麒麟袍的岑隐打帘走进了寝宫中,径直地走到龙榻前,对着皇帝行了礼。
柔和的烛光在岑隐的周身裹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让他看来形容越发昳丽,漂亮得如那画上之人。
“皇上,可要传太医?”岑隐语调平缓地请示道,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如同那带着竹香的春风扑面而来。
皇帝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不用了,朕……只是心里烦。”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皇帝浓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岑隐也不催促,静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几不可见。
烛火不安地跳跃着,屋内的光线时明时暗,映照着岑隐和皇帝的脸庞有些诡异。
须臾,皇帝掀了掀眼皮,抬眼看向岑隐,再次开口道:“阿隐,当年太祖皇帝下了罪己诏,国史上是怎么记载的?”
所谓国史指的是这一代的朝史,皇帝身边自有史官记录《起居注》,国史是善恶必记的,为了避免君王篡改历史,一般来说,君王是不许看国史的。
岑隐恭声答道:“回皇上,国史上皆赞太祖皇帝严于律己,励精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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