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从一介白衣升到如今中书令的位置,与贾充斗、与荀勖斗,他从来没有怯过场。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经与恐慌绝缘。
然而到如今他才明白,人生最挡不住的就是时间。无论是谁,都会在与时间的较量中败下阵来。而未来,永远在年轻人手里。
当诸子逐渐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自己老了。
看着幼子沉静幽深的眸子,他直直道:“士农工商,以商最贱。为父好歹也是中书令,你为何却想开设酒楼?你可知道这洛阳城每天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为父?他们就等着为父犯错好看为父的笑话。你若是开设酒楼,可知每日里会有多少想巴结为父的人进入你的酒楼?”
看到儿子沉默无言,张华继续道:“事未成而谤誉加身,岂能有好的下场?为父这些年之所以能够立足朝堂,就是不给政敌留下任何攻击的把柄。阿韬,你还小,不会明白朝堂的争斗有多么险恶。所谓伴君如伴虎,为父现在虽是陛下的心腹,不过是得势罢了。若是哪一天失了势,你这酒楼便是为父敛财的铁证,谁会管你有多少美食?”
“大人既然将孩儿叫到书房,想必已经有了对策。”
张韬见到父亲口中虽然严厉,脸上却是神情不动。再结合当初前往兖州之前的谈话,他已经想到这是父亲在以退为进。
张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这么容易便被幼子看穿。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吗,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无法掌控?有子如此,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恐惧。
他没有直接回答幼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跟为父说说你的计划。”
张韬暗自舒缓了一口气
第30章 三策(补5/1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