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挥拂尘,却将来势汹汹的罡风瞬间化解了。
到了这时,云端上诸人的表情才有些许变化。
为首的叹道:“修为已臻此境,你离登仙不过一步之遥,为何还贪恋俗世,执着于生死呢?”言辞之间,甚是可惜。
冲虚收回拂尘,向云端微微欠身行礼:“人间事,人间了。我徒未有大罪,此刻也未毙命。小道所为,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人间事,人间了。仙家干预旁人的事便也罢了,干预历代都有人登仙的苍梧山,不免要掂量掂量此事是否值得。这话众仙心知肚明,冲虚也只是点到即止。
为首的点头,向其他仙人道:“景吾的这个弟子口才了得。”又转回来对着冲虚道,“听说你的师兄弟都入魔了?百年前西方神台出手镇压了其中一个,本君还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奇怪,你们苍梧道人看起来都是一表人材的样子,资质也甚好,怎么每一代都会出个魔头?你那一代尤其如此,一出就出许多个,听说景吾当时四处奔波也没能救回他们。现在入魔界的那些都已经销声匿迹,剩在人间的一个终日躲在临沧山不肯见人,一代仙山凋敝至此,本君与众仙家也十分感慨。”
冲虚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
他心想:果然贼喊捉贼,人仙都是如此。越是多嘴多舌讨人厌的,越要指责别人爱管闲事。
他到底涵养好,此时也肯周旋,扯起面皮微笑道:“仙君对苍梧情形所知甚多,贫道惭愧。”
为首的那个谈兴不减:“你有多少岁了?景吾四百七十九岁登仙,只有在人间的最后七十年里收了一些徒弟,你既然是他的弟子,难道如今尚不足两百岁?”
狐子 二十四 二十五(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