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李凤恐也脱不了株连关系。李凤在心中重重哀叹,眼看大好前途,一朝生生断绝,罢了!就当前世欠了李川的,今世还他的债罢了。
高岳未置可否,冷眼看那李川。李川被捆得像个粽子般,脸上、身上血痕未干,显然是被李凤鞭打得狠了。虽然年才十五,但果然生的虎背熊腰,比同龄之人明显壮出一圈来。他跪在李凤身侧后,本来也是满面惊惧,但听闻父亲哀声叹气,突然膝行数步,朝着高岳猛地磕起头来。
“陛下!陛下!所有的罪,都是小臣一人的罪,与臣的父亲无关!臣父常日对小臣说,要我家世代不忘陛下的恩德,精忠报国便是,臣父对陛下忠心耿耿!小臣听凭陛下杀剐,以向周王赔罪,但请饶恕臣父!”
他兀自大声哀求,李凤已是又急又气,挪了过去,劈面一个耳光将李川打得口角流血道:“孽畜!天子面前,容你这般咆哮?你要害死一家人不成,你这个孽畜!”
李川情绪有些失控,转向他失声痛哭道:“父亲!是儿子不孝,儿子连累了你!儿子今日以死赎罪,万望父亲保重身体,日后就当从未生养过我便是!”
李凤悲从中来,心力交瘁,压抑惊惧、悲伤苦楚的情感亦是瞬间决堤,立时便泪流满面,抖索着嘴唇,深深望着心爱的长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盘龙面如冷铁,上前大声道:“李将军,若是再殿前失仪,罪上加罪。”
李凤咬咬牙,胡乱擦了擦泪,叩首道:“臣父子本就有罪,有罪!便请陛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