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仟的大脑懵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指着医生鼻子,语音拔高反击“一年前,你不就说我妈活不过半年吗?现在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你医术不行,就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的大脑排斥着这个说法。
没有人知道,杨惠对于杨仟是多么重要。
旁边另一个女医生拉住了杨仟,好言相劝“杨小姐,我们都知道你难过,可是你母亲的癌症已经扩散到大脑……”
杨仟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脖子慢慢地扭转,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女医生的嘴角,女医生的嘴巴不停地动,可医生说了什么,她一句都听不进。
虽然医生很温柔地为母亲宣判上死刑的日期,可对于杨仟来说,那都是一样的疼痛。
杨仟知道自己很自私,其实母亲每天过的日子,比死还要痛苦。可她硬要拉扯着母亲的手,舍不得放手。她不知道母亲走了,她还能不能继续在这个孤独的世界活下去。
当她走出医生的办公室,无力地跌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上倒影了一个眼睛空洞,脸色苍白的女人,像是暴风雨后,凋零的花朵,那粉红色的花瓣沾上了黑色的泥巴,丑劣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