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僧众凭借自己的声名招摇撞骗，侵占土地；为了纤微芥子之司职，便勾心斗角，不择手段，相互倾轧...凡此种种，无不令三藏心寒。“被视为净土的寺庙尚且如此，身边的知己同道尚且如此，遑论尘世、众生...”念及于此，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蓦地，不久前开坛讲经时的情景浮现在心头...
衣衫褴褛的老妇拦住三藏问道，“老师父，信佛可以填饱肚子么？”
三藏摇头。
“可以保证不被恶人欺负么？”
依旧摇头。
“这也不管，那也不管，为何要信它？”
无语。往日提到学佛时，三藏总是舌灿莲花。超苦海、越轮回、得清静、升极乐...此刻，皈依佛门的种种好处，一条也说不出。他不忍对这样一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老妈妈描绘这美好、虚幻、遥远的未来。怅然片刻，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柔声道，“老人家，拿去吧。”
老妇兴奋接过，感激不迭。随即道，“我开始信佛了。”
“难道只因这些微好处便相信么？佛道可不是这般浅薄的信仰。”深有涵养的三藏当然不会这般说，只是笑问道，“为什么？”
老妇不假思索道，“因为您是个好人。”
三藏默然半晌道，“老人家不必强信，只要是好人，信不信佛都是。”
“呱...”乌鹊的怪啸划破宁静的夜空。三藏不由低吟起前代英豪魏武的名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蓦地，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
这一年来，三藏通读了取来的一藏佛经，渐觉心神与自然融合，进入前所未有的乐境。与小
第三章 千钧愁(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