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在床里侧的陈建国听着儿子的话,将脸侧了过来。温热的湿毛巾在脸上不轻不重地擦过,儿子黝黑的一双手顺着脖颈一直向下,黑与白的强烈肤色对比让陈建国的心里又是一阵梗塞。不是他陈建国心思太过敏感,这是任何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最正常的疼惜。多年来他瘫痪在床,很少见阳光,倒成了这个家里最自己的儿子东子自懂事以来就跟着母亲在大山上跑,大夏天的太阳热毒,早就把那个曾经白嫩可爱的儿子晒成了黑炭一般。一想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多年来瘫在床上,什么事也不干,自己才十岁不到的儿子却在跟着母亲挣钱养家,陈建国这心口处堵得难受。
爸,咱翻个身,我给你擦擦背!
听着儿子的话,陈建国很是配合地翻了个身,整个半趴在床上。
东子,你爸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什么都帮不了你,还拖累了你和你妈。这么些年,你们吃了这么多苦,还得照顾我这躺在床上的废物,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听了父亲陈建国的话,陈东一边擦着背,一边叹气地说道:爸,你别这样想,照顾你一点儿也不累。也就是有空的时候给你擦下身子,就算你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而且我觉得我爸很厉害,虽然双腿不行,但仅凭着双手都能自己穿衣解手了。有时候还能自己一个人爬到门口晒太阳。还有爸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帮我和妈,你看家里的桌子椅子不都是你一件一件自己琢磨出来的!
对了,还有呢,你看!说着话的功夫,陈东给父亲擦好了背,陈东将毛巾扔进了盆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父亲陈建国,说道:爸,你看,这是今个儿一大早王大叔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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